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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yExtra podcast · B2 · 2026-02-09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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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

古罗马的罢工、工会与反抗:历史的镜鉴

本播客采访了历史学家 Sarah E. Bond,围绕她的新书《罢工:古罗马的工会与反抗》展开讨论,探讨了古代社会中挑战权威、争取权益的集体行动。尽管“罢工”、“工会”、“反抗”这些词汇带有时代色彩,但其代表的劳工抗争行为却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千年。

关键词的战略性使用

Bond 强调,尽管“罢工”一词直到 18 世纪才出现,但其代表的行动方式却早已存在数千年。使用现代词汇是为了方便理解古今劳工运动的共性,以便进行比较历史研究。“使用一个统一的词汇,让人们理解这种方法,在比较历史中非常重要,无论这个词是否实际存在于拉丁语中。”

古埃及的早期罢工:迪尔埃尔-麦地那的抗议

播客从古埃及拉美西斯三世时期说起。当时,工匠和手工艺人因未收到承诺的口粮和报酬而选择“罢工”,他们聚集在神庙后方,拒绝工作,直到法老支付欠款。“他们决定去坐在神庙后面,拒绝工作,直到他们得到拖欠的款项。” 这种“和平地将自己从工作场所移开,去坐在神庙里”的行为,在古埃及非常普遍,神庙作为神圣空间,能够保护抗议者免受暴力侵害。这体现了一种集体谈判的形式,即通过拒绝劳动来向更高的权力——法老——施压。

罗马共和国的平民抗争:争取代表权的斗争

在罗马共和国早期,平民(Plebeians)并非指贫困人口,而是指所有非贵族(Patricians)的人。平民构成了军队的主力,承担着罗马扩张的重任。“平民是罗马扩张的引擎。” 然而,由于常年征战,他们常常负债累累,陷入债务奴役。

公元前 495 年左右,一位背部布满鞭痕的农民在罗马广场的出现,成为了平民反抗的导火索。平民集体撤离城市,拒绝服兵役,史称“平民撤退”(secessions of the plebs)。“他们正在撤回他们的劳动,他们在军队中的服务,他们正在撤回它。” 他们和平地聚集在罗马城外,以此作为筹码,争取在罗马共和国中获得更多的权力。“他们只是用它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以便在当时的罗马共和国中获得更多的行政长官和代表权。”

历史学家李维(Livy)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回顾这段历史,他试图通过强调平民的非暴力抗争方式,来规劝当时的民众,避免诉诸暴力。“李维正在重述早期罗马的故事,他关注的是民众主义的兴起,因为我认为,所有的历史和翻译都与我们是谁以及我们所处的时代有关。”

斯巴达克斯起义:奴隶的反抗与集体行动

斯巴达克斯领导的第三次奴隶战争,是古代历史上著名的反抗事件。尽管 Bond 强调起义与罢工不同,因为起义的目标并非改善劳动条件,而是彻底获得自由,但斯巴达克斯的起义仍然体现了集体行动的力量。

斯巴达克斯借鉴了角斗士学校的内部组织结构,将角斗士的“家庭”(familiae)作为起义军的基本单位。“他正在说,让我们把这个角斗士学校内的家庭的凝聚力作为发起反抗和叛乱的基本结构。” 他利用这种集体组织形式,有效地团结和指挥了起义军。

古罗马的社团(Collegia):集体身份的象征

亚历山大大帝去世后,地中海地区涌现出各种集体组织,拉丁语称之为“collegia”。这些社团涵盖了宗教、贸易、职业等多个领域,为成员提供身份认同、互助保障,甚至可以影响市场价格。“这些社团不仅允许他们在当地市场上设定价格,或聚在一起为彼此提供丧葬保险,而且这些社团还为他们提供了一种身份,这种身份是他们个性的组成部分……”

Bond 认为,斯巴达克斯很可能意识到社团的力量,认识到有组织的集体行动比零散的个人反抗更有效。“斯巴达克斯非常清楚,团结就是力量。较小的社区团体有力量,可以发挥力量、准确性和组织性,一群人不会仅仅叛乱。他们必须事先计划和组织。”

女性的抗争:赫莫波利斯的纺织女工

公元 116-117 年,在罗马埃及的赫莫波利斯,一位祖母写信给她的儿媳,抱怨纺织作坊里的年轻女工集体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年轻的受奴役妇女似乎完全离开了作坊,以罢工来获得更高的工资,因为在赫莫波利斯同一条街道和地区内有许多纺织作坊。” 这表明,即使没有正式的工会组织,女性也会通过集体行动来争取自身权益。“即使他们不在正式的社团中,他们也在一个作坊里聊天和讨论自己的工资和待遇,他们集体决定离开。”

Bond 认为,虽然埃及出土的纸莎草文献保存较为完好,但类似的劳工抗争很可能也发生在罗马帝国的其他地区。“仅仅因为我们在埃及有更高的保存率,并不意味着它不能代表罗马帝国的其他地区。”

罗马铸币工人的叛乱:被镇压的集体行动

公元 271 年,罗马铸币工人发动叛乱,他们将自己锁在铸币厂内,要求提高工资,并试图推翻监管人员。“他们决定把自己锁在罗马铸币厂里。” 这场叛乱最终蔓延到整个罗马城,遭到军队的镇压,数千名工人被屠杀和解雇。

皇帝奥勒良随后招募了新的工人,并将铸币厂迁至皇帝身边,置于军队的严密控制之下。这反映了统治者对重要生产部门的控制欲望,以及对劳工集体行动的压制。“当你在古代世界看到劳工纠纷时,它反映了当今许多成功和不成功的劳工纠纷,它通常与我们高度重视的东西有关。”

尼卡暴动:查士丁尼的铁腕镇压

在查士丁尼统治时期,战车比赛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体育运动。战车比赛的组织者是各个派系(factions),包括蓝党、绿党、红党和白党。这些派系不仅组织比赛,还拥有庞大的成员,包括兽医、医生、艺人等。

尼卡暴动起因于蓝党和绿党试图解救被捕的成员。由于当时没有比赛进行,各派系实际上是在通过罢工来表达抗议。“如果你认为这些派系是在扣留他们的劳动,那么运动员就是劳动者。” 然而,查士丁尼却下令将聚集在赛马场的 3 万人全部屠杀,结束了这场暴动。“查士丁尼锁上了大门,并命令所有人,赛马场内的 3 万人,都被屠杀。”

历史的镜鉴:古代劳工运动的现实意义

Bond 总结道,研究古代劳工运动,有助于我们理解历史的复杂性,并从中汲取经验教训。通过比较历史,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人的生活,并在他们的抗争中找到共鸣。“比较历史使我们能够以今天可能熟悉的视角来理解过去人们的生活和异质性,当我们感到自己在工作中无能为力时……”

她强调,工会和集体行动能够有效地降低不平等,提高工人的收入和地位。“工会和社区联合起来争取他们的价值,往往会从上层阶级手中夺走金钱,并威胁到他们的权力。这是永恒的。” 了解统治者如何压制工会和集体行动,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当今社会中权力运作的本质。

总而言之,对古罗马时期劳工运动的研究不仅具有学术价值,也对当代社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我们可以从历史中学习,更好地应对当今社会中的劳工问题,争取更加公平合理的劳动环境。

🎯Key Sentences

1
Strikes and unions may seem like modern inventions, but they've existed for much longer than many of us realise.
罢工和工会看似是现代的发明,但它们存在的时间比我们许多人意识到的要长得多。
2
But it represents an action that, as this book argues, goes on all the way back to the second millennium BCE.
但它所代表的行动,正如本书所论证的那样,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千纪。
3
But using a unifying vocabulary where people understand the method is important in comparative history whether or not this word actually existed in Latin.
但在比较历史研究中,采用一套统一的术语至关重要,以便人们能够理解研究方法,而无论这个词是否实际存在于拉丁语中。
4
Going and sitting in peaceable protest at the back of a temple or just outside of a temple is something that will become extremely common within Pharaonic Egypt, but also well into the period of the Ptolemies and beyond.
在法老时期的埃及,以及托勒密王朝乃至更晚的时期,人们前往神庙后方或神庙外以和平方式静坐抗议,将变得极为普遍。
5
But in reality, the plebeians are simply everybody who is not a patrician.
但实际上,平民仅仅是指所有非贵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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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Phrases

1
put to good use
善加利用
2
trip people up
使人绊倒;难倒人;使人犯错
3
in trade and kind
以物易物
4
peaceably removing yourself
安然退出
5
collectively bargaining
集体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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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n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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